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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道氏理論:應用於投機 我們以前討論了反映股票市場價格運動的道氏理論,它的本質可以用三句話來概括。在《華爾街日報》1900年12月19日的評論文章中他寫道; “我們可以認爲市場永遠包含著三種運動, 它們是同時存在的。首先是日復一日的範圍狹 窄的運動;其次是短期運動,期間從兩周到一 個月或更長些;最後是基本的運動,它的周期 至少是四年。” 前文說過,他的第三種基本運動所需的時間可以遠遠少於道所提出的四年,而且試圖根據10年的恐慌周期理論把牛市和熊市大體上平均分爲各用五年的作法也是一種不自覺的誇張。然而這些並不重要。道成功地歸納出最有價值的股市運動理論並且指出這些運動是同時發生的,從而爲後來者建立商業晴雨錶打下了基礎。 投機活動背後的真相
這就是道氏理論的本質所在,我們不能說他沒有發現或者在有生之年沒有發現這一理論的全部含義。他從未寫文章單獨討論這個理論本身,但是在討論股市投機活動的時候對此有所提及;而且他所涉及的事實和真相也不僅與投機活動有關(此處對這個詞作最好和最有用的理解),還包括市場本身。 毫不奇怪, 《華爾街日報》收到過許多讀者來信,詢問它以道的基本前提爲基礎作出的假設。1902年1月4日,道回答了一個相關的問題,任何有思想的人在讀過這篇文章後都能獨立地對此作出回答。這個讀者問道:“最近一段時期以來你一直認爲現在的市場處於小牛市之中,但是從更廣義上講卻是個小熊市。難道你不認爲這是自相矛盾的嗎?”道的回答是,他根據次級運動得出小牛市的結論,但是從有記錄的股票收益價值來看,他並不認爲當時已經持續了16個月的牛市能夠繼續下去。順便提一句,他在此令人奇怪地違反了自己至少持續4年的估計,但是這次基本的上升運動實際上一直持續到第二年的9月。可這種運動總是要超過其價值的,歸根結底,它只是忽略了各種可能性而已。
一個有用的定義
道在同一篇文章中還提出了一個有用的定義,我們可以從中作出正當的引申。他說: “只要平均指數的最高點超過了前期的最 高點,它就處於牛市時期;當最低點低於前期 的最低點時,它處於熊市時期。通常很難判斷 前進的過程是否已經結束,因爲一旦基本趨勢 發生變化,價格的運動將隨之出現。然而這也 可能只是一次很少被人提到的次級運動。” 這段文字暗含著“雙重頂點”和“雙重低點”的思想(說實話我並未發現它們是必不可少的或非常有用的)以及“線”的思想,後者正如平均指數在特定時期內的狹小波動所顯示的那樣,是判斷囤積或出售股票的一個必要指標。事實證明它在揭示基本運動的進一步發展或者次級運動的終止可能性方面是最好的工具,這是一個很微妙的工作,很容易把它誤以爲是新的主要趨勢的開始。我將在以後的章節中分析這種“線”,它産生於1914年的股票市場。 成功的預測
此後的討論將毫不費力地表明,道氏理論是一種預測市場基本運動並正確地把它與次級運動區別開來的方法,在實際應用中的準確性非常驚人,這可以從各種研究自1902年以來的價格運動的結論中得到驗證,並與《華爾街日報》各個欄目的記錄相對照。預言家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在華爾街尤其如此。如果他的預言總是美好的,那麽無論真實情況如何,他最壞的下場也不過是被人稱爲傻瓜。如果他發現繁榮已經走到盡頭並且這樣說了,那麽不利於他的變化將會嚴重得多。如果他很悲觀並且是對的,那麽他將被視爲一部不值一看的電影。他甚至會被認爲對他預言的衰退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儘管他的電影可能是最有品味的,他本人也可能與市場沒有任何利益關係。 “召回”預言家
難道美國公衆對彌迎和卡珊德拉們(希臘神話中,特洛伊國王之女,有預言能力——編注)是如此不知感激嗎?是的,的確如此,甚至更爲嚴重。這並不是什麽令人不快的事實。1912年,美國工程師C·MCD·湯森德上校成爲密西西比河管理局的局長,這是一位在當時及以後都有著傑出記錄的軍人,他根據上游水位預測到密西西比河將發生一次大洪水。他警告新奧爾良市,洪水可能會出現在一個月以後,要求他們立即採取最積極的行動以減少損失。新奧爾良接受了他的好意嗎?它的市民憤怒地召開大會,請求塔夫脫總統召回這個“呼喚災難的人”和“危險的擾亂民心者”。塔夫脫先生保持了清醒的頭腦,湯森德上校沒有被調離。但是密西西比河流域的衆多財産被“調離”了,而新奧爾良無需多說,也沒有脫過這場劫難。那些容易受到影響的鐵路和大工業公司對這個警告非常重視,也因此得到了好處。新奧爾良的市長最後以道歉解決了問題。瞭解美國軍隊那些最能幹卻最不爲人知的工程師的人都明白,湯森德對市長和以前的公衆集會都不會介意的。 把價格運動同步化
以前曾經說過,道氏理論絕不是賭徒贏得賭博的方法。任何交易者都甘冒風險而對此置之不理,但是道本人卻從未這樣想過,我們之間的多次討論證明了這一點。我當時正在爲道·瓊斯新聞服務機構和《華爾街日報》撰寫關於股市的文章,當然必須全面瞭解這種把市場運動同步化的科學方法。華爾街的許多人都認識道,而且他們的經歷與道的服務息息相關。他非常謹慎地避免出錯,但是他的思維邏輯性很強,具有知識份子的誠實態度。我並不總是同意他的觀點,而他對的時候比我多。當他出錯時,顯然是由於缺少今天這種正確的資料而造成的。 必要的知識
或許應該在此指出,瞭解一些有關市場基本運動(無論上升還是下降)的知識是任何大資本企業取得成功的必要條件。詹姆斯·R·基恩曾把聯合銅業公司的股票賣給過份樂觀的美國公衆,而當時久負盛名的《波士頓新聞通訊》已經向新英格蘭投資者們提出警告,不要在任何價值上與這項資産發生任何關係,也不要被1.5%的季度紅利和0.5%的額外股利所矇騙,我們得到基恩本人的許可,將在以後方便的時候討論這個非常有趣的事情。這個股利率公佈的時候, 《華爾街日報》正公開地把這家公司稱爲“無底洞”,並且像《波士頓新聞通訊》一樣認爲銅礦交易的狀況和公司本身的資本狀況都無法爲它的發行價格提供支援。基恩本來是根本無法賣出這些股票的,但是他恰好趕上了一次著名的大牛市時期。同樣的條件幫助他完成了更困難的(也更令人歎服的)爲美國鋼鐵公司籌集鉅額資本的工作。在隨後出現的1903年的熊市期間,這種股票將是無法出售的,甚至根本就不會受到考慮。 一篇有創見的文章
如果讀者沒有機會親眼見到道在許多文章中對自己的理論或者說是對其方法的某些思想的應用,這對道來說將是不公平的。如前所述,這些文章主要討論股票投機活動,只是偶而提到一些觀察市場的規則。以下是一篇發表於1901年7月20日的文章,幾乎未作改動,此時由北太平洋鐵路公司股票抛售事件引發的恐慌剛剛過去十周。當他寫這篇文章時,他並不清楚這不是一次基本運動的終結而只是在基本的牛市中出現的一次非常猛烈的次級運動。他是先從單個股票談起的: “有一種所謂的登記方法。根據價格的實際變化把它記錄下來,一次變化即爲一個點,由此可以得到一條大體呈水平方向,但是隨著市場的上下波動而出現傾斜的曲線。一個比較活躍的股票的價格有時會停留在很狹窄的範圍內,比如說兩點之間,直到這些資料形成一條相當長的水平線爲止。這條線的形成有時意味著這種股票正處於囤積期或抛售期,這又將導致其他人在同一時間買進或賣出。爲取得股票而進行的操縱行爲經常可以用這種方法觀察出來,過去15年的記錄似乎證明了這一點。
“另一種方法是所謂的雙重頂點理論。交易記錄表明,在多數情況下當一種股票的價格達到頂點時將合適度下跌,然後重新達到接近最高點的價位。如果此後價格再次下跌,則下跌的幅度很可能會加大。”
“然而,許多試圖僅以這個理論爲依據進行交易的人都發現,存在許多例外情況,並且在許多時候無法得到所需的信號。”
以平均指數爲依據進行交易 “有人以平均指數爲依據進行交易。事實上,市場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前進和衰退的天數是大體相當的。如果出現了一個連續前進的時期,幾乎必然會出現一個衰退時期與之保持平衡。 “這個體系的問題在於小運動總是包含在大運動之中,機會均等的趨勢總是傾向于均等地發生,每種可能的組合都可能出現。經常存在著一種長期的運動或(在股票交易中是)連續很多天的上升或低落,從長期的觀點看它們是符合這種理論的,但是從許多連續的短期觀點看,任何以此爲基礎進行的交易都將遭到失敗。”
“以運動和反運動的法則爲基礎而建立的理論是更實用的。市場中的基本運動通常都包含著一次至少達到其3/8規模的反向作用的次級運動,這似乎是個事實。如果一種股票上漲了10點,它很可能會再下跌4點以上。這個法則似乎很靈驗,無論上漲的幅度有多大。20點的上漲通常會帶來8點以上的下跌。”
“預先確定任何基本運動的長度是不可能的,但是它走的越遠,這種反作用就越大,從而根據這種反作用成功地進行交易的確定性也越大。”
“有些經驗豐富的交易者使用一種反應的方法,其理論依據是:市場總是或多或少地處於被操縱狀態。希望推動股市上揚的大交易者不會購買所有的股票,而只是通過正當途徑或者以操縱手段買進二、三種龍頭股,然後靜觀其他股票受到的影響。如果市場心理高張,人們都把股票握在手�堙A那麽看到這二、三種股票上揚的人就會立即開始購買其他股票,從而把市場提升到一個更高的階段。這就是公衆的反應,它預示著龍頭股將會繼續上漲,整個市場將緊隨其後。” “然而,如果龍頭股的上漲並未引起其他股票的跟漲,這就表明公衆不願意買進。一旦這種情況澄清之後,推動價格上揚的努力通常也將停止。這種方法特別適合於那些密切注意股市變化的人,但是我們也可以在一天結束後閱讀交易記錄,以發現哪種股票在特定的時點上被人選中以及整個市場是否隨之上揚。從價值的角度來分析市場是一種最好的方法。市場並不像一隻在風中搖擺不定的氣球。從整體上看,它代表著一種嚴肅的,經過深思熟慮的努力,那些有遠見,資訊充分的人正在試圖讓價格與現存價值或在不久以後將存在的價值相適應。出色的交易者所想到的並不是價格能否被擡高,而是他想購買的資産價值能否讓投資者和投機者們在半年以後以高於現有價值10—20個百分點的價格買進股票。”
“因此,在分析股票市場時首先要知道一種股票在三個月以後的價值,然後再觀察操縱者或投資者們是否正在讓價格向那個數值靠近。這種方法經常可以很清楚地分析出市場的運動。瞭解價值也就明白了市場運動的含義。”
本文有些假設是可以修改的,但是這完全沒有必要。我們不可能證明股市上升和下跌的天數是同樣多的,除非去研究至少半個世紀以上的市場記錄。既使得到證明,它也是毫無價值的,就像是說如果抛擲的次數足夠多,硬幣出現正面和出現反面的機會將相等一樣。
但是我們不能不提及道的清晰思維和極其出色的感覺。他只說那些值得一說的話,說完之後就立即停下來,這是在評論文章中很少見的優點。他對基本事實及其包含的真相(沒有它,事實將是空洞的和不相關的)的感覺是讓人敬佩的。他實際上討論了投機活動,但是他並未陷入無聊的道德問題之中,也沒有將它與賭博等同起來,而是揭示了其中的真相。我們將在以後討論他的理論以及股票市場衆多有用的涵義時模仿他的這種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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